加州刑事记录清除怎么做？1203.4 撤销定罪、自动救济和逮捕记录封存

先说结论：加州法院的自助中心说得很直接，加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把记录删掉的 expungement。大家常说的“清除记录”，主要是《刑法》§1203.4 撤销定罪；另外还有针对重罪判刑的 §1203.41、司法部自动处理的记录救济（§1203.425），以及没有定罪的逮捕记录封存（§851.87、§851.91、§851.93）。这些救济对找工作帮助很大，但对移民的效果完全是另一回事：撤销定罪在移民法上通常不会让定罪消失。

本文信息截至 2026 年 10 月 22 日核实，适用于加州。每个案件的事实不同，以下是一般性说明，不是针对你个案的法律意见。

先弄清楚：你的情况适用哪一种？

PC 1203.4 撤销定罪，谁可以申请？

按照 §1203.4(a)(1)，以下几种情况可以申请：

• 你在整个缓刑期内都遵守了缓刑条件；
• 你的缓刑被提前解除；
• 或者法院基于司法公正，酌情认为应该给你这项救济。

同时，申请时你不能正在因为别的罪服刑、在缓刑中，或者正在被控告。

法院批准后，你可以撤回原来的有罪或无争辩答辩，改为无罪答辩，法院随即驳回指控。法律的说法是，你从此“免除该罪带来的一切处罚和不利后果”，但有一系列例外，下面会讲。

几点实际要注意的：

1. 没付清的赔偿金（restitution）不能作为拒绝的理由（§1203.4(c)(3)）。
2. 可以本人申请，也可以委托律师申请（§1203.4(a)(1)）。
3. 检方要提前 15 天收到通知（§1203.4(d)），所以要按程序送达。
4. 有些罪名不适用，例如 §1203.4(b) 列出的部分性犯罪；违警罪走 §1203.4a，不走 §1203.4。

常用的法院表格是 CR-180（Petition for Dismissal）和 CR-181（Order for Dismissal），由加州司法委员会制定。各县法院可能另有本地表格和送达要求；是否收费、能否减免，递交前向原审法院确认。

判了重罪、坐过县监狱或州监狱，怎么办？

看 §1203.41。法院可以酌情给予和 §1203.4 类似的救济，但要等一段时间：

• 判的是县监狱加强制监管（§1170(h)(5)(B)），完成刑期后满 1 年；
• 判的是全部在县监狱服刑（§1170(h)(5)(A)），或者判在州监狱，完成刑期后满 2 年。

另外，申请时不能在假释或监管期间，也不能正在服刑、缓刑或被控告。判在州监狱的，如果那项重罪要求登记为性犯罪者，就不能用这一条。

自动救济（PC 1203.425）是怎么回事？

这是 2019 年以后陆续立法建立的制度，2022 年的 SB 731 又把它扩大到部分重罪。加州司法部每月审查州数据库，符合条件的定罪会被自动给予救济，不需要你提出申请。主要条件包括：

1. 不需要登记为性犯罪者；
2. 没有正在进行的监管记录，没有在服刑，也没有待决的指控；
3. 定罪发生在 1973 年 1 月 1 日或之后，并且符合以下其中一种：
   • 判了缓刑，并且看起来已经完成缓刑、没有被撤销；
   • 轻罪或违警罪没判缓刑，看起来已经执行完毕，判决已满 1 个日历年；
   • 部分重罪：已经完成全部监禁、缓刑、监管和假释，之后满 4 年没有新的重罪定罪。严重重罪、暴力重罪和需要登记的重罪不适用。

几点要知道：

• 司法部会在你的记录旁边加注 “relief granted”。司法部网站说明，这不是撤销、封存或删除，记录还在，只是加了注记，用来控制哪些背景调查能看到。
• 司法部不会通知你本人，只通知法院。想确认有没有被处理，可以通过 Live Scan 申请 Record Review 查看自己的记录，或者联系原审法院。
• 自 2023 年起，对于按 §1203.425、§1203.4、§1203.4a、§1203.41 或 §1203.42 获得救济的定罪，法院原则上只向本人和刑事司法机构披露相关信息（§1203.425(a)(3)(A)）。

被逮捕但没有定罪，记录能封存吗？

可以，有三条路：

• §851.91 申请封存。 被逮捕但没有定罪的人可以向法院申请封存逮捕记录。没有定罪包括：所有罪名追诉时效都已过、检方没有起诉；起诉后被驳回且不能再起诉；被判无罪；定罪被撤销或推翻且不能再起诉。如果还可能被起诉，或者涉及谋杀等没有追诉时效的罪名（除非已被判无罪或认定事实上无罪），就不适用。
• §851.87 转处后封存。 完成了检方主导的起诉前转处项目（prefiling diversion）的人，可以申请封存逮捕记录。检方收到申请后 60 天内可以要求开庭。
• §851.93 自动逮捕记录救济。 司法部每月自动审查 1973 年 1 月 1 日以后的逮捕：轻罪指控被驳回；轻罪逮捕后满 1 年没有起诉、也没有定罪；一般重罪逮捕后满 3 年没有起诉、也没有定罪（可判 8 年以上的满 6 年）；或者完成了相关转处项目。

清除之后，找工作有什么不同？

这是清除最实际的用处。

• 《劳动法》§432.7。 雇主不能要求求职者透露没有导致定罪的逮捕、转处项目，或者已经依法撤销、封存的定罪（明确包括 §1203.4、§1203.4a、§1203.425），也不能把这些作为雇用、升职、解雇的考虑因素。部分岗位法律另有规定。
• 《政府法》§12952。 5 名员工以上的雇主，在发出附条件录用通知之前，不能询问求职者的定罪记录。

但 §1203.4 的撤销也有明确的限制：

申请警察职位时，即使已获自动救济，被直接问到也要申报（§1203.425(a)(4)(A)）。

清除对移民有什么效果？

这一点最容易被误会，非公民一定要分清楚：

1. 撤销定罪通常不改变移民法上的定罪。 USCIS 政策手册写明，被清除的定罪记录并不会消除背后的定罪；依据州法改造性条款撤销、驳回的答辩，在移民法上没有消除定罪的效果。§1203.4 正是这种改造性质的救济。
2. 入籍时仍要申报。 N-400 写明，记录已经被封存、撤销或清除的，也要逐项填写，并提交法院命令。
3. 只有因为原审有缺陷而撤销的定罪，移民法上才不再算定罪。 这走的是《刑法》§1473.7 等其他程序，和 §1203.4 不是一回事。详见本所文章《有刑事记录会影响绿卡和入籍吗？》。

所以，对非公民来说，清除记录对工作仍然有用，但不能指望它解决移民问题。凌图有移民律师资源，非公民可以选择先请移民律师评估移民后果。

申请 §1203.4 的步骤

1. 查清楚自己的记录。 找出每个案件的法院、案号、罪名、判决和缓刑期。不记得的，可以通过 Live Scan 向加州司法部申请 Record Review。
2. 确认适用哪一条。 按上面的表格判断是 §1203.4、§1203.4a、§1203.41，还是已经被自动处理。
3. 准备表格。 通常是 CR-180 和 CR-181，再加上原审法院要求的本地表格。
4. 送达检方并递交法院。 §1203.4 要求检方提前 15 天收到通知。
5. 出庭或等法院裁定。 有的法院会安排听证。
6. 拿到签字的命令后，申请几份认证副本保存。 以后求职背景调查、申请执照、办移民时都可能用到。

凌图可以用中文沟通。刑事案件采用固定收费，签约前讲清费用，初步评估免费。

主要资料来源

• 加州法院自助中心，Clean your record
• California Penal Code §1203.4
• California Penal Code §1203.4a
• California Penal Code §1203.41
• California Penal Code §1203.425
• California Penal Code §851.87
• California Penal Code §851.91
• California Penal Code §851.93
• California Labor Code §432.7
• California Government Code §12952
• California Vehicle Code §13555
• 加州司法委员会，Form CR-180
• 加州司法部，Automatic Record Relief
• 加州司法部，Record Review
• USCIS 政策手册 第 12 卷 F 部分第 2 章
• USCIS，Form N-4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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